塞上曲二首·其一

〔唐〕戴叔伦

军门频纳受降书，

一剑横行万里馀。

汉祖谩夸娄敬策，

却将公主嫁单于。

【译注】

• 军门频纳受降书，一剑横行万里馀：边塞军营的营门频繁接纳敌人的归降文书，将军手持利剑纵横驰骋，征战万里所向披靡。
• 汉祖谩夸娄敬策，却将公主嫁单于：汉高祖空自夸赞娄敬提出的和亲妙计，最终还是只能把汉朝公主远嫁给匈奴单于来换取和平。

中唐时期，唐朝国力衰退，边疆问题加剧，吐蕃、回纥等部族频繁侵扰边境，战事不断。但朝廷内部因藩镇割据、财政空虚等问题，对边患多采取消极防御甚至妥协退让的策略，而非全力以武力捍卫疆土，这让心系家国的文人深感不满。戴叔伦作为关注现实的诗人，借“汉祖用娄敬和亲之策”这一历史典故，影射中唐朝廷类似的妥协政策。他在诗中通过歌颂汉军“频纳受降书”“一剑横行”的勇武，反衬对当下朝廷软弱应对边患的批判，表达了对国家安危的忧虑和对强硬卫国态度的推崇。

首句“军门频纳受降书”描绘了军营之门频繁接纳战败者降书的场景。诗人截取这一典型画面，让读者可以由此想象汉军征战的激烈与英勇，暗示了战争的胜利，凸显出汉军的强大威慑力。

“一剑横行万里馀”次句刻画英雄形象，是对汉军将领的特写，“一剑”突出其英勇，“万里馀”则强调其征战范围之广。寥寥数字，便塑造出一位纵横驰骋、所向披靡的英雄形象，尽显豪迈之气。

后两句借古讽今：“汉祖谩夸娄敬策，却将公主嫁单于”，诗人由当下的战争场景转向历史，汉高祖刘邦采纳娄敬的和亲政策，将公主嫁给匈奴单于。“谩夸”二字表明诗人认为汉高祖空自夸赞和亲之策，实则是一种妥协退让之举。戴叔伦所处的中唐时期唐王朝面临边患，统治者却常采取退让政策，诗人借此抨击了当时朝廷的投降政策，表达了对这种懦弱行为的痛心与鄙视。

全诗格调高亢，洋溢着豪迈的爱国热情，通过对英勇将士的刻画和对历史事件的评判，将诗人对朝廷软弱政策的不满与对保家卫国精神的赞颂融为一体，具有深刻的现实意义和强烈的感染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