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下曲四首·其二

〔唐〕李益

秦筑长城城已摧，

汉武北上单于台。

古来征战虏不尽，

今日还复天兵来。

【译注】

• 秦筑长城城已摧，汉武北上单于台：秦朝修筑的长城如今已经崩塌，汉武帝曾北上登临单于台。单于台：指古代中国北方边塞的台地或军事据点，相传位于今内蒙古自治区境内。汉武帝曾于元封元年（公元前110年）率军北登单于台，彰显中原王朝对匈奴的威慑。‌‌
• 古来征战虏不尽，今日还复天兵来：自古以来征战不断，敌人却从未被彻底消灭，如今朝廷的军队又一次前来征战。虏不尽：“虏”是古代对北方或西方外族的称谓（如匈奴等游牧部落）。“不尽”则强调征伐未能彻底消除外患，隐含对战争本质的反思。‌李益通过“虏不尽”与“天兵来”的辩证描写既流露出对戍边士卒的悲悯，也渗透着对和平的渴望，体现了唐代边塞诗雄浑悲壮的风格。‌

李益因仕途失意，曾客游燕赵之地，贞元年间曾任幽州节度使刘济从事，因此有较多的塞上之作。这首诗即为其中之一，而其具体创作时间难以确考。

前两句“秦筑长城城已摧，汉武北上单于台”，将目光投向历史。秦始皇修筑长城，试图抵御外敌，然而如今长城已毁；汉武帝曾北上登临单于台，彰显国力，却也成为过往。诗人通过这两个历史事件，展现了边疆征战的悠久历史，抒发对岁月流逝、历史变迁的感慨，暗示边疆问题的长期性、复杂性、边疆征战的悠久历史和世事的沧桑巨变。

“古来征战虏不尽”，短短七个字，道尽了边疆战争的宿命。诗人指出，自古以来，无论经历多少征战，都无法将外敌彻底消灭，边患始终存在。这体现了诗人对战争的深刻思考，揭示了战争的长期性和残酷性，也流露出对边疆局势的忧虑，体现了诗人对边疆战争的深刻认识。

尽管“虏不尽”，但诗人笔锋一转，说出“今日还复天兵来”。“天兵”指朝廷的军队。此句表明唐朝面对边疆问题，毫不退缩，展现了唐朝强大的军事力量和坚决御敌卫国、维护边疆和平的决心，也传达出诗人对国家军事力量的信心。

全诗风格雄浑豪迈，语言简洁有力。虽未直接描写战争场面，但通过对历史的回顾和对现实的陈述，传达出一种慷慨激昂的情感，既有对历史沧桑的感慨，又有对当下朝廷平边的信心，体现了诗人对国家的责任感和对边疆将士的赞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