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6.05.24 星期日 农历丙午年四月初八

名人名言

【原文】

子曰:“吾尝终日不食、终夜不寝以思,无益,不如学也。”

——论语 卫灵公

【大意】

孔子说:“我曾整天不吃,整夜不睡去思索,但是这没有什么益处,不如去学习。”脱离学习的苦思冥想,往往徒劳无功。


诗一首

感遇十二首·其四

〔唐〕张九龄

孤鸿海上来,

池潢不敢顾。

侧见双翠鸟,

巢在三珠树。

矫矫珍木巅,

得无金丸惧?

美服患人指,

高明逼神恶。

今我游冥冥,

弋者何所慕!

钦定四库全书荟要·集部·御定全唐诗 卷 047

【译注】

这是张九龄晚年被贬荆州后写下的寓言名篇。彼时李林甫、牛仙客把持朝政,诗人以孤鸿自比,以双翠鸟喻权臣,不写怨愤而写通透,不诉苦楚而诉天道,是温柔敦厚诗教的极致体现。全诗以孤鸿与翠鸟的对比展开,表面写鸟,实则写人。翠鸟居高临下、羽毛耀眼,却不知“金丸”之危;孤鸿虽孤,却能“游冥冥”,超然避祸。张九龄人生晚期,政治抱负破灭,但未失风骨。诗中既有对政敌的‌温和讽喻‌,也有对自身处境的‌清醒认知‌,更展现出一种‌超脱世俗、保全节操‌的精神境界。‌‌

起笔“孤鸿海上来”,海之大、鸿之孤,一开篇就拉出苍茫的宇宙感。这只见过大风大浪的孤鸿,却“不敢顾”池潢。他不是怕池潢,而是历经宦海沉浮后,对人间小利小害早已心如止水。一个“不敢”,写出了老臣的警醒与克制。

“侧见双翠鸟,巢在三珠树”,侧见二字妙极。孤鸿不是正眼瞧,而是侧目一瞥,既写出翠鸟气焰熏天、不可一世的姿态,也暗含诗人不屑与之争锋的孤傲。他们窃据高位,自以为身在珍木仙树,殊不知“矫矫珍木巅”恰恰是招祸之处:金丸之惧,随时可至。

中间四句是全诗筋骨。“美服患人指,高明逼神恶”,这不是说翠鸟,而是诗人的处世箴言。华丽招摇必遭嫉恨,居高位者连鬼神都厌弃。这不是消极退缩,而是看透盛衰循环后的清醒。诗人不诅咒政敌,反而温厚劝诫,是儒家“不成人之恶”的修养,也是“知其不可而奈何”的悲悯。

最后两句最见风骨。“今我游冥冥,弋者何所慕!”孤鸿振翅直入无边苍穹,射鸟的人抬头仰望,却连目标都找不到。这不是逃避,而是超越:当你的境界高到尘埃之外,所有暗箭中伤自然落空。全诗在浩渺苍茫中收束,余韵如长空雁唳,久久不绝。

全诗劲炼质朴,物我双关,分不清哪句写鸿、哪句写人。说理而不枯燥,劝诫而不说教,是唐诗托物言志的上乘之作。

诗句无激烈控诉,却含深刻哲理与政治警醒,符合儒家“怨而不怒”的诗教传统,被《唐诗品汇》评为“雅正冲澹,体合风骚”。‌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