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下曲四首·其二

〔唐〕常建

北海阴风动地来，

明君祠上望龙堆。

髑髅皆是长城卒，

日暮沙场飞作灰。

【译注】

• 北海阴风动地来，明君祠上望龙堆：北海的寒风呼啸而来，震动大地；站在明君祠上眺望远方连绵的沙丘。北 海：指贝加尔湖（一说泛指北方极寒之地）。明君祠：指纪念王昭君的祠堂（晋代避司马昭名讳，改称“明君”）。龙堆：即白龙堆，西域沙漠名，在今甘肃敦煌以西，罗布泊以东，形容荒凉战场。
• 髑髅皆是长城卒，日暮沙场飞作灰：那些散落的枯骨本是曾经戍守长城的士兵；黄昏时分沙场上的白骨随风化作飞灰。髑髅（dú lóu）：死人的头骨，象征战死沙场的士兵。长城卒：指戍守边疆的士兵。此句暗示战争带来的惨重伤亡。

这首诗是唐代诗人常建《塞下曲四首》中的第二首，以边塞战争的残酷为主题，展现了战争的惨烈与戍边士兵的悲惨命运。

“北海阴风动地来”，开篇即渲染出边塞的肃杀氛围，寒风呼啸，象征战争的冷酷无情。

“明君祠上望龙堆”，次句以昭君和亲的典故反衬战争的残酷，暗示即使有和平的努力，战争依然不断。

“髑髅皆是长城卒”，第三句以白骨累累的景象控诉战争的惨烈，戍边士兵最终化为枯骨，无人收殓。

“日暮沙场飞作灰”，末句描写黄昏时分，白骨被风沙侵蚀，化作尘土，进一步强化了战争的悲凉与虚无。

常建借边塞诗批判唐玄宗晚年的穷兵黩武政策，表达对战争的反感和对戍边士兵的同情。

诗中“髑髅”与“飞灰”的意象，暗含对统治者漠视士兵生命的愤慨，与王翰“醉卧沙场君莫笑，古来征战几人回”异曲同工。

这首诗用对比的艺术手法，以昭君和亲的和平象征（明君祠）与战争的残酷（龙堆、髑髅）形成强烈反差；用“阴风”“白骨”“飞灰”等意象，营造出苍凉肃杀的意境，增强诗歌的感染力；以冷峻的笔触描绘了边塞战争的残酷，通过阴风、白骨、沙场等意象，深刻揭露了战争的惨烈，表达了对和平的渴望和对戍边将士的深切同情。

全诗语言凝练，意境苍凉，是唐代边塞诗中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