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枝词二首·其二

〔唐〕刘禹锡

楚水巴山江雨多，

巴人能唱本乡歌。

今朝北客思归去，

回入纥那披绿罗。

【译注】

• 楚水巴山江雨多，巴人能唱本乡歌：蜀楚之地江上阴雨连绵；巴州人擅长吟唱本土民歌。楚水巴山：泛指蜀楚之地的山水。巴人：此诗中指古巴州人。
• 今朝北客思归去，回入纥那披绿罗：此时北方游子思念家乡，想象回乡身披绿色绮罗，踏着《纥那》曲的和声，边舞边唱的欢快场景。北客：作者自指，言客有思乡之情。纥（hé）那：踏曲的和声。绿罗：绿色的绮罗；也比喻绿水微波；又作荔枝名，川人有称荔枝为绿罗者。诗中解释，历来未能统一。三种解释者皆有，也都能讲得通。

刘禹锡《竹枝词二首》其二以客子口吻写思乡之情。这首诗不像第一首那样以谐音写含蓄的情事，而是诗人身居蜀地，耳闻巴人歌唱，自然地引发内心的怀乡幽思。此诗风格明快，颇具民歌特色。

“楚水巴山江雨多”，首句对景抒情，流露出诗人多年贬谪远任的愁苦心情。难以消除的寂寞和烦闷无法排遣，江雨又来，淅沥不歇，更添伤情。

“巴人能唱本乡歌”，于此伤情怀思之时，巴人乡歌又传入耳中。本来由江雨连绵引起伤情，再加上巴人的歌声，其苦恼的心情更是雪上加霜了。

诗人闻歌思归，自然引出了下面两句：“今朝北客思归去，回入纥那披绿罗。”《纥那》是诗人家乡的歌曲，身披绿色绮罗踏着《纥那》曲的和声，边舞边歌的乡人想必是欢迎自己归来的吧。

这组诗歌词的风格明快活泼，有浓郁的生活气息和鲜明的民俗色彩。

如同屈原作《九歌》一样，刘禹锡从当地民歌中汲取素材，变民俗风情为文人风雅，创作出了有别于文人文学的民歌体诗歌，显示了文学创作中雅俗互补的重要意义。